| 自得 自然 自在
武 松
转眼间,《茶馆》杂志已经问世10年了,晚上接到省作协张炜主席的电话,很是惊喜,接着便是沮伤,惊喜的是老师在百忙之中还能想得起我,沮伤的是老师让我为《茶馆》创刊10周年写点东西,《茶馆》里大家云集,发的都是国内散文大家的作品,我虽然明白老师的良苦用心,但感觉就象村主任参加中央领导聚会,老师笑着说,你就当陈永贵进北京,受到老师的鼓励,心里释然了许多。
《茶馆》杂志的刊头是前国家佛教协会主席赵朴初先生所题,恰巧我原来工作的单位(邹城峄山)的牌匾也是赵老题的字,为怀念赵老,决定还是从佛说开去。
佛教中说:佛性好比是尊贵而娇柔的客人,你要爱她、敬她、护她、时时让着她、善待她。释迦牟尼曾拈花微笑,谁说这不是在用花儿暗喻人的心灵呢?他不是摘花,不是拿花,不是掐花,而是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拈起来 。爱惜、爱怜、爱护之情可见一斑。只是那些听法的僧众们都看不懂、悟不透,惟弟子大迦叶破颜为笑,他懂了,明白了。明白活在世上不光是肉身上的事,重要的是心灵上的事,而心灵上的事就是要像爱护花儿一样爱护自己的灵性,而灵性就是佛性啊。 芸芸众生,独自行走,当你拈一朵花微笑时,你自己知道此刻的心灵是充满了无限的温柔与怜惜。 我曾经的博客圈(后因曲高和寡而放弃)名之为散文艺术,虽起因于个人喜爱,却也体现了艺术与审美的相关与互联。丹青、影像、思想、文章,当你热爱了其中一类艺术后,久之必定也会对其它各类生发出喜爱之情。 在苍白枯涩的生活里,可以拿什么来让心灵充满无限温柔与怜惜呢?我以为最重要的是思想。艺术是有灵魂的东西,没有独特的思维和想法,艺术永远也不可能沾染上灵气。思想成文,在我就仅仅成其为散文。应用散文这一种表面的形式而已。 一位朋友说:诗歌写得不好的人就去写散文,散文写得不好的人就去写小说。而我以为诗歌需要精炼的语言与想像,需要让思想插上飞翔的翅膀,而我还没有这双翅膀,只好让散文成为思想的载体。小说需要丰富的生活经验和阅历,而我没有这些阅历,最后只能让散文成为我的最爱。只要这一种,已足以抒怀。 散文和诗一样,是一种最宜于主观抒发的文体,是一种“自我”、“个性”的文学,由主体折射客体,由第二宇宙(“我”的内心世界)映照第一宇宙(实社会人生),无“我”,无个性,即无散文。无“主体”观照,无外宇宙“内化”,亦无散文。 散文,非韵非骈,散行以成文,非常符合我自在,不喜过多拘束的心灵。说到哪里就算哪里,兴之所致,文之所指。当有一日我终于僵化到再也没有了新鲜的思维,我一定会停下笔,当可以慢慢走,欣赏啊! 真实是散文的生命,散文从来就是“真”的艺术,是“真、善、美”的和谐统一。读者在读“散文”时是从不怀疑它的真实性的,这是读者和作者之间千百年来始终固守的一条宝贵“默契”。作者一作“假”,人格的本色立失,读者一经发现作品“假”,文章的价值亦即荡然无存。正是从这一点上,大师余光中誉散文为“文学的‘测谎器’”。 真实的东西势必自然,“任意而谈,无所顾忌”,自然即自由。散文最接近诗,但它却从来都不落入诗的樊篱,靠的正是它“自由”的笔墨。无拘无束,开阖自如,纵情挥洒,不拘一格错落成文,兴会淋漓而姿态横生。 今日,且让我在这散文艺术的自由天地里,好好呵护心中的一片绿茵地吧。“一粒沙里见世界,半瓣花上说人情”。以我自由之想,写我自得之见,抒我自然之情,享我自在之趣。 当我在一本本形散神聚的书中读到仿佛是为心灵而刻的字迹时,探访到一种真正的共鸣与喜悦时,我深深感觉到,真正能够慰藉心灵的只有思想。
2007年8月6日 |